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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倾诉

弯弯的七星河(上)

 

    ……           完达山脉深林翠,    七星河畔土地肥。    ……  

 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首当年响彻在“五·七”干校的“五·七”战歌的片断。    1968年的下半年,忽然听大人说要搬家,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据说如果与苏修打起仗来不怕敌机轰炸,因为房子都在山根下。当时总觉得大人作决定很有意思,57年全家从省城下放到小城,据说地方津贴多,工资较高。当然,现在想起来这些都是哄小孩的话,其实许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,这与今天的社会有很大差别。当时,国家对外的主要问题是反对苏联修正主义,对内是备战备荒为人民,深挖洞、广积粮、不称霸。特别是在毛主席的光辉“五·七”指示照耀下,广大干部下放劳动、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更是那个时代的潮流。就这样懵懂地随着大人很快来到市属“五·七”干校安家落户。    从地理位置上讲,“五·七”干校位于完达山脉锅盔山脚下的一个小山坳中,距市区大约两个多小时的车程,估计有100多公里。那里北东南三面环山,西边有一条弯弯的小河,叫做七星河。河的西边还有一座山,叫做西山。沿着七星河的东岸有一条土路可以进入山坳。这个小山坳中原来只有几户护林人员居住,为迎接“五·七”战士临时在北山南坡的山脚下从西到东盖了几趟简陋泥土房。我家被分配到从西向东数的第一趟房子中,距七星河不远。

    经过一个冬天的初期建设,69年生活基本稳定,学校也可以上课了。我们的学校叫做“东方红战校”,不分中小学。好在到“五·七”干校劳动锻炼的也有一些教育界人士,他们自然成了我们的老师。由于学校只有一栋房子,当时各班只能半天上课,所以有半天在家自由活动的时间。父亲不会游泳,也从不允许我们到河边去玩。父亲的一句口头禅是“腌死会水的,打死犟嘴的。”虽然家长严禁小孩到河边玩耍,但大人当时工作与学习都很繁重,实际上通常无暇顾及小孩,我们还是偷偷跑到河边去玩。    清凌凌的七星河从大山里蜿蜒流出,河面不宽,两岸绿树环抱,河水清澈、透亮。可能是两岸树木茂盛、阳光较少照到河水的缘故,河水比较凉。后来读到唐诗“在山泉水清,出山泉水浊。”时,确实深切体会到“在山泉水清”的状况,不得不佩服古人对事物的观察和理解是很细致与深刻的,这些都是后话了。    春天的七星河,河岸野草放芽,枝丫吐绿,冰雪融化的河水晶莹剔透,一眼看过去河底多彩鹅卵石清晰可见。最先装点河岸的是一种在冬天冻得很红的柳条,春天到来时它们首先长出白绒绒的胞牙,我们叫做毛毛狗。现在作为装饰花卉的一种,春天花店也有出售。而后河岸的泥土里吐出各种嫩芽,其中印象较深的有鸭嘴菜和柳蒿牙。鸭嘴菜是从土地里长出两到三片叶形状象鸭嘴的芽菜。两片叶的象闭着的鸭嘴,三片叶的象露出舌头张开的鸭嘴。这种野菜的主要吃法是煮汤,口感有毛茸茸的滑润、没有特殊的异味,很好吃。但当长出第四片叶时,就变老了,不再好吃。柳蒿芽是一种蒿类植物,具有独特的蒿子味,主要是水焯后蘸酱食用,也很好吃。这些嫩芽菜的特点是容易变老,过了几天的挖采时间就无法再食用了。    随着草木的复苏,动物也开始活跃。夜晚可渐渐听见蛙鸣,河边的水洼中出现一堆堆透明的蛙卵,用手捞起有一种滑滑的感觉,几天之后它们会变成蛤蟆咕嘟。胆大的孩子敢将它们同水一起服入肚内。因为是活物,怕它们在肚内变成小蛤蟆,我始终没敢喝蛤蟆咕嘟。这个季节,大一点小孩常玩的是将粗铁丝一端砸扁、磨成箭头形绑在木杆的一端,做成类似投枪的东西,用它去扎蛤蟆。那时我也参与过类似的活动,但年龄不够大,工具制作能力很弱,也没有什么捕捉技巧,所以从来没有扎到过蛤蟆。另外,蛤蟆出没较多的地方多是水草杂生,野草在岁岁枯荣的自然生长中形成很多草墩子,踩上去很滑,所以不太敢轻易进入。因此,总是看着人家带着战利品回家,自己只是享受参与的快乐。就这样,春天的七星河,在新绿的装点中、在虫鸟的鸣唱中,卸去冬天为她穿上的铠甲,逐渐恢复和显露出欢快的生机。

后续《弯弯的七星河》(下)

阅读(2652) 感言(0次)发布日期:2008-03-25 作者:yyswa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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